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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星期天张邱跃先醒来，发现半个身子都扒在赵朝昭身上，脑袋和赵朝昭挤同一个枕头，两条胳膊把人搂得死紧，呼吸交错，近得能数清赵朝昭眼睫毛。

        昨晚赵朝昭那句“黏黏糊糊”还在他耳边转悠，他咬着牙，小心翼翼地把胳膊抽出来，轻手轻脚下床。

        赵朝昭睡眠质量不怎么样，被这动静一搅和，眉头皱了个死结，眼睛都没睁，不耐烦地一通骂：“大清早你折腾什么，别吵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张邱跃伸手给他提了提被子，宽大的手掌直接覆上去，罩住赵朝昭眼睛：“睡你的，我不动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赵朝昭嘟囔几句，没几秒又睡过去，再次醒来是上午十点多，顶着一头乱发，眼神发直地从床上坐起来，半睁半眯地进浴室，机械地刷牙洗脸，冷水扑在脸上，整个人才慢慢清醒。

        张邱跃靠在门框上看他：“中午吃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随便对付一口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两个人溜达到家教小区的附近，找了家肯德基坐下。张邱跃吸了口可乐：“你学生水平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赵朝昭咬着鸡腿堡回他：“脑子还行，容易走神。这小子最近春心荡漾，暗恋前座那小女生，被人家夸了句进步大，物理大题都能多写两个步骤了，高中生的荷尔蒙真伟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张邱跃笑了声：“正常。你什么时候期末考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一月初，你呢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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